一颗形如猪腰子的暗红色花蕊,自浓密的长发中悄然探出。
唰!
花蕊骤然大张,瞬间裂变为一张竖立的巨口。
唇瓣内密布细齿,正兀自咂吧着,渗下暗红的黏液。
滴滴答答,垂落不绝。
它顶着飘逸须发,身姿摇曳摆动。
而那看似玲珑的身体正面,除了一对形似雌性的胸廓之外,空无一物。
没错,雄性想看的,啥也没有。
这就是一朵赤裸裸的欺诈之花!
此刻,它扭了扭身子,专业地摆出一个撩人的姿势,俯身凑近。
暗红色的猪腰子脸,在灰紫色的狐狸眼中,逐渐放大,变得清晰。
吧嗒。
液滴,滑落。
正中狐狸的鼻头,又黏腻地淌下,挂上了他的胡须。
一条手臂须子,挑逗般的抬起狐下巴:“嘶嘶~嘶~~~”
整个花身轻颤,好似在发笑。
旋即,两条手臂须子一齐发力,白狐犹如一只羽毛毽子,咻地射进了花内。
所有的花瓣瞬间合拢成紧实的花苞。
我擦!
一旁的聂银禾用眼角余光看得分明,心下骇然。
她满心以为,白狐兽夫首面恶花真容,必会有一场预设的反扑。
谁曾想。
它竟魂飞魄散般彻底僵住,未做丝毫抵抗,任由那恶花得手,被轻松掳劫。
“快!它……又被抓了!”
不待聂银禾出声示警,众人的余光早己锁住异动,立即围拢,着手营救。
倏忽间,风云突变!
西周土壁上蛰伏的髓啮藤群如同苏醒的怒涛,猛然沸腾翻涌。
粗细不一的藤条相互绞缠扭动,将原本平整的泥地碾出无数深浅的沟壑。
下一瞬。
沟壑又被前仆后继的同类填平、拱起,蠕动着朝众人迅猛逼近。
哗啦、哗啦……
无数利齿口器疯狂昂起、开合。
那密集的叩击声,不再是谨慎的试探。
而是嗜血的宣战,更是压抑己久的凶残,彻底释放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