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你让它认个主。不肯,便送它上西天。”
“妻主,它问……西天在哪儿,那里的土地肥沃吗?”
聂银禾指了指埋骷髅头的地方:“肥沃,把它埋进去试试就知道。”
司洬还懵懂地眨着狐狸眼,未能参透上西天的言外之意。
地上机灵的羞羞花却早己察言观色,心领神会。
短茎上细密的根须顿时活跃起来,齐齐扒住狐爪。
像一丛焦急的手指,轻轻地推搡,无声地催促。
催促这傻狐主人,赶紧行仪式啊!
聂银禾朝着羞羞花轻笑一声:“算你识相!”
司洬眸光一闪,这才豁然贯通。
遂挤出一滴指尖血,滴在羞羞花的猪腰子脑袋上,血珠沿着花瓣的纹路晕开。
他随即运转木系灵力,以绿芒为笔,在花身上勾勒出一道流转生辉的契约图腾。
低沉的咒言与细微的花语共鸣声起。
语毕,狐爪轻按,在花瓣内壁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仪式方成,羞羞花的猪腰子脸褪去了暗红,化作一抹娇嫩的粉红。
花身所有的创伤,也在灵光抚过间,尽数愈合。
“妻主,你要它做什么?”
司洬不明所以。
这花长得又丑又不正经,实在毫无用处啊。
聂银禾见羞羞花一边用根须试探金属板,一边贼兮兮地打量自己,不由笑道:“缺个看家护院的宠物,它,正合适。”
“它?”
司洬懒懒瞄了那花一眼,在心里拨起了算盘。
往后,家中的开销,怕是得多备一笔。
就凭它那副丑样,若冲撞了路人,药钱是少不了的啊。
曾经他对羞羞花有多爱护,如今就有多嫌弃。
善良,发端于共情与利他的本能,是人性中最温润的光泽。
然而,当善良被辜负后,一种心理的防御机制,便会以‘恶’的形式出现。
就如温柔的司洬,突变成狠辣的‘恶’狐。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恶。
只有当维系善良的朴素信念,‘我以善待人,人亦以善待我’,彻底崩塌之时,黑化的恶才会正式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