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诈突然觉得,黑袍雄性也没那般勾魂了!
美色与花命,当然是花命重要了!
不过,好似也由不得它做主。
如今,它只是个苦命的花奴!
……
渊底。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溪妄的思绪如碎裂的镜片,凌乱翻飞。
那些关于聂银禾的回忆,时而倒回,时而循环,成了他濒死前最后品尝的蜜糖与不舍的冰凌。
“小禾儿,得空,我想带你去看看,就我们俩……”
“好。我也想去看看,滋养出我家妄妄这条美雄蛇的灵地。”
他曾那么认真地想象过,与她并肩站在天穹之冠的画面。
风会拂过她的鬓发,灵穹花虹彩般的光晕为她做衬,而她会侧过脸对他笑。
羽蝶会带着最温柔的粉光,在他们周身缭绕,舞一场祝福。
真是可笑啊……
他堂堂溪妄大人,竟要埋尸渊底,失约于爱人……
记忆深处,灵穹花的香味随之弥漫……
溪妄情不自禁的想要深吸一口幻觉,岂料,剧痛从西肢百骸漫上来,似是把他的身体重新拆解、碾碎。
他觉得自己,犹如一块尚未分崩离析的玉石,表面布满裂纹。
实则,只需轻轻一碰,便会彻底崩散。
红瞳微微一颤,流下一滴浊泪。
他己经看不清任何东西,红瞳被血色帷幕遮盖,成了浑浊的鸡血石。
除了脑子里那点纷杂的思绪,与心底不散的眷恋,就只剩麻木的痛感。
很快,这些微弱的知觉,也会消散……
就在这逐渐被黑暗吞没的感知里,右掌处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
似有一股阴寒啃噬,渐渐地,啃噬过的地方又出现灼热。
是渊底的野兽在将他分食吗?
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
溪妄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不远处。
怪兽的尸体,西分五裂。
而他的手掌,被一根钢针毛刺贯穿。毛刺上附着的黑暗之息,正在慢慢侵蚀……
他的手掌开始出现畸变……
片刻。
黑色角质状的东西,从那手掌生出,逐渐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