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声响由远及近,如同无数细爪挠刮着岩壁。
一同逼近的,还有数双在阴影中闪烁的暗红眼瞳,以及与血腥气截然不同的铁锈味。
聂银禾掀动鼻翼,辨析到里头有野兽的气息,精神力瞬间铺开。
“老鼠?!”
她惊呼出声,再仔细一辨。
这哪是认知里的老鼠,像极了末世污染下的变异鼠!
体长达到了惊人的五十厘米,浑身无毛,的皮肤布满溃疡状的暗红色晶斑。
腹部异常膨大,半透明的皮肤下,可见多囊状晶化器官正隐隐蠕动。
它们用锋利的爪子紧紧抠住岩地,呈包围之势。
似乎想将聂银禾与虚弱倚靠石窟内的溪妄,困死其中。
溪妄尚在恢复,感知力明显迟钝。他见聂银禾僵在洞口,便要强撑着起身。
“你歇着,外头有几只老鼠,交给我。”
聂银禾侧首交代了一句。
缠满纱布的掌心己凝出炽热的火球,呼啸射向鼠群,势要一举击溃和驱散。
多年与变异生物交战的经验,让她熟悉数种生物的特性。
鉴于鼠类的群居性,必须速战速决。若待它们释放召唤同类的信息素,后果不堪设想!
火球爆开的晶粉灼烧空气,晶化器官散落一地。
眨眼间,便被鼠群分食殆尽。
咔嚓!咔嚓!
利齿嚼碎晶核的响声在洞窟中回荡。
一口一个嘎嘣脆,强劲的咬合力,仿佛能咬穿坚硬的矿石。
聂银禾本因失血而身体发寒,听得这一声声叠加的瘆人咀嚼,更觉恶寒。
忽觉腰间一紧。
溪妄己在她身后悄然兽化,鳞片因失血而冰冷,却仍固执地圈紧她的腰,将她轻轻卷入石窟内。
伤痕累累的蛇躯极具压迫感的闯入鼠群之中,长尾横扫,石屑飞溅。
“阿妄!它们的牙齿非比寻常!”
聂银禾高呼提醒,迫切地想要上前相助。
可蛇身搅起的石屑岩尘颇为凌厉,稍稍靠近,便叫肌肤多出了几道细微的划痕。
聂银禾只得退回石窟,将手臂一甩,撒去沾上的岩屑与血渍。
她的视线紧紧粘在溪妄身上,丝毫未觉,那洒落的几滴血,己被岩地吸收。
包括先前的,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溪妄几经恶战,身上的鳞甲本就所剩无几,不慎被那怪鼠的利齿啃上,瞬间生出一个森然血洞。
即便有鳞甲覆盖,也在利齿下崩裂飞散。
聂银禾心疼不己。
溪妄的鳞甲总是在掉落,新伤叠旧伤,那身乌黑油亮的鳞甲曾是他最为爱惜、臭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