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妄!”
脑海中猛地闪过溪妄蛇躯浴血、奄奄一息的画面。
她心头一紧,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倏地睁开。
视野里满是异样的猩红。
她惊觉自己正侧趴在一条诡异的‘河面’。
掌心按在‘河面’上,是凉中透着暖的奇特温感。
坚硬的外壳下,竟隐有流动的质感,像凝结了表层的血色河流。
她用指节轻轻叩击,响起金属般‘笃笃’的清响。
这似是一种介于血液与液态金属之间的物质。
咔嚓!咔嚓!
是怪鼠们的啃噬声!
聂银禾惶然西顾,发现数只怪鼠正围在这‘血河’的一头,舔舐和咀嚼着什么。
“它们是瘤胃鼠。”
熟悉的嘶嘶声响起,手臂须子蓦地搭上肩膀,将正全神贯注打探周遭的聂银禾吓得飙出了一句国粹。
她猛一回头,迎面又是一记暴击。
“去你大爷的!”
她差一点就要手起刀落,误切诈诈的花头。
那本就由一张利齿竖口占据的猪腰子脸,此刻,被砸去了左脸的上半部。
狰狞、恐怖,真真是比鬼还像鬼!
诈诈眼见聂银禾的反应激烈,下意识地瑟缩,捋着须发遮挡烂脸。
聂银禾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缓和心绪,问道:“这是哪里?”
“呃……不知道……”
“你认得那些老鼠,却不知道这是哪?”
聂银禾伸手指向依旧围在一起进食‘血河’的瘤胃鼠群。
“那些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兽。我混的那片地儿,就没一个见过它们的。我也是头一回……只听说,它们以锈血露为食。嘶嘶~”
诈诈摸着自己缺了花瓣的屁股,瞄向鼠群,心有余悸地往聂银禾身旁挤了挤。
聂银禾抬眼看去,见那群瘤胃鼠舔舐的津津有味。
于是,好奇心使然。
用手指在身下的‘血河’表面蘸取一点液体,放进嘴里浅尝。
一股凉意率先漫开,紧接着是强烈的酸涩与铁锈味在口腔中爆发、弥漫。
她当即明白,所谓的锈血露,是类似于含有高浓度铁离子的血液。
这时,‘血河’中,隐有几根兽骨漂浮,从眼前流淌而过……
诈诈突然僵住,残缺的花瓣疯狂颤抖:“嘶……这些骨头……是它的!”
聂银禾还未追问,血河表面骤然浮现一张庞大的蛇形阴影。
比溪妄的蛇形……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