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影只是一具骸骨,倏忽间,便消失在‘血河’里。
仅与骸骨打了个照面,便被它庞大的威压与浑厚的气息震慑心神。
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压制,仿若朝生暮死的蜉蝣,仰望亘古不变的太阳。
“你说的它是谁?”
聂银禾愈发觉得此地诡异,迅速从‘血河’上跃至岩地。
诈诈亦步亦趋的跟着,好似被瘤胃鼠吓破了花胆,一副唯在聂银禾身侧才得安心的怂样。
“我也是听来的啊……是一条飞蟒!还有啊,这赤红……怕是传说中的血髓晶!”
诈诈忽地凑近聂银禾耳旁,好似怕这天大的秘密被人偷听了去。
它的倏然靠近,携来一股浓郁的花香,须发飘来荡去扫过聂银禾的脸颊,痒嗖嗖的。
聂银禾挠着下颌处,余光瞥见那邪花的烂脸,心头又是一悸。
遂退开几步,与它保持距离:“这里就我们两个,你挨这么近……怕谁听见?”
诈诈再次靠近,手臂须子指向那些埋头进食的瘤胃鼠。
“倒是个谨慎的。”
聂银禾顿住脚步,抱臂盯着那烂脸瞧。
诈诈刚得意地‘嘶’了一声,便迎上几记脑瓜崩,敲得花蜜‘噗嗤’西溅。
“这是鼠窝!它们需要偷听你的秘密?”
聂银禾在衣服上揩去手上黏糊糊的花蜜,只觉无语问苍天。
原以为这花是个有脑子的,现在看来,有是有,但不多。
她从空间里掏出一条银月鱼,随手抛入诈诈的花心。
诈诈跟狗儿似的灵敏接住,利齿蠕动间,便己吃干抹净。
聂银禾冷声道:“赶紧把你那脸修修!”
“嘶~好吃。呃……屁股上还……”
诈诈指着自己缺了一块花瓣的烂屁股,装出可怜相。
“光两条鱼,你就吃了我三十斛东珠。快说些有价值的来,少给我作态!”
灰蓝色的眸子精光灼灼,好似一眼能看穿它的腚眼子。
诈诈咂巴了下满口利齿,悻悻收起贪婪的心思。
“那些灭绝种族执念深重,有的视血髓晶为先祖背弃大地之灵的罪证,需以自身鲜血浇灌方能平息神怒。”
“有的更傻,声称晶体属于某个被分食的远古神祇,集齐千斤可重组神躯!”
诈诈一副嘲笑灭绝兽人的得瑟样儿,靠着岩壁将根须翘成二郎腿,尽管其中一条是折断的。
“我早猜到他们那是自作孽~嘿嘿!放血的放血,夺矿的夺矿,厮杀不休……便这般亡族绝种了。”
话音刚落,它像是被岩壁咬了一口,尖叫着弹开三尺。
果不其然,靠着岩壁的那片花瓣,被吸了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