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银禾抚着受惊的胸口点点头,旋即招呼锦岚,一起赶往锦芯的居所。
锦岚亦是惊魂未定。
身为一只孔雀,他头一遭尝到了从空中摔落的惊恐。
若非最后展开羽翼拼命扑腾,他这张俊脸,怕是要与城门的青石地面密会。
他忽然……有些恐高了。
雪胤望着一个个慌里慌张的身影,长叹口气。
都是那毒蛇!
这寒季,怎么还没到啊!
……
洛青棠站在洛宅的大门前。
将斗篷的兜帽取下,仰头端详自家的门庭。
望着灰扑扑的门楣,一股萧瑟、凄凉之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自从搬去了东郊谷场,她便再未踏足家宅。
她不敢回来。
即便此刻站在这儿,往昔兽夫们在门口等候她归家的身影,仍在不经意间闪过身侧。
她揪紧胸口的衣襟,却揪不散心口的酸楚。
眼底的热意不自觉地溢出,又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洛青棠深深吸了口气,打开门锁,推门而入。转身合上门扉,踩着满地的枯叶,缓步向前。
经过一间间熟悉而空荡的屋舍,她面无表情地别开脸,试图用冷漠抵御心中难忍的痛楚。
棕色的斗篷在宅子的廊柱、转角间穿行,最后来到一处偏僻、隐秘的角落。
她停在一棵约莫三人环抱的枯树桩前,伸手搭上树桩摸了摸,便转身进了一侧的屋舍。
屋舍内空无一物,她走到中间,踏上一块石砖。
地面骤然出现一个入口。
踏上向下的石梯,娇小的身影渐渐没入。
一处地下洞穴,豁然呈现。
潮湿的泥土气息中,夹杂着某种植物的异香,清淡、悠远,却莫名令人心安。
脚步落在渗着暗绿苔藓的沙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洛青棠在幽暗的环境中,一步步走向洞中唯一的光线。
那里,一株绝美的柳树,在树桩口倾泻的天光中轻舞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