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面不改色地将染血的手指插进树根的腐土。
柳树无风自动,摇曳生姿,发出沙沙细响。
片刻。
洛青棠抽出五指时,一截暗银色的根茎己黏连在指尖的血珠间。
她淡定的在嘴里塞入一块兽晶,而后清理伤口,又将包好的根茎收进空间灵石。
“妻主,多吃点肉,身体才壮实。”
“既是你的兽夫……什么都是你的。”
“你真残忍。”
“妻主……”
随着织梦柳的摇曳,整个地洞忽然漫上细碎的低语,像贴在耳畔呢喃。
数道声音叠加……忽远忽近,钻进洛青棠的耳朵,也首往她的心里钻。
“真吵!”
她狠狠跺脚,滑踏着脚下的苔藓。
继而猛地蹲下,挖去一块滋生在树根附近的苔藓,包好收起。
她强忍着倚树酣睡的欲望,在那些戳心的低语中,踉跄着回到地面。
像一块移动的阴影,飘出宅院。
月光如洗,洛青棠却似暗夜里的一缕幽梦,背着月光来到寂静的街角站定。
朝对面更深的暗处,递出那包东西。
“您要的……我会按时给。可、我……我也有条件。”
高大的阴影无声接过,喉间滚出低笑:“倒是会提要求了。”
洛青棠蜷在斗篷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着伤口。
“这……只有我能提供给您。我、我该得好处的。”
“嗯。”
这声‘嗯’里有着赞同的温和:“想要什么。”
“我想当鹿族的族长!”
“呵呵……”
一串轻笑中含着不易察觉的讽刺。
良久。
“事成之后……”
高大的阴影利落转身,帽兜处的一根彩色丝线,擦着月光闪了一闪。
洛青棠静立在月色中,银晖洒在她浅浅弯起的唇角。
没了银禾……总要再寻个执念,才能……活下去吧。
夜总是很长,梦也总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