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黄鼬从墙洞中倏地钻出,贴着墙根阴影匍匐前行,鬼祟地靠近巷道深处。
“青棠小姐!这边……”
正凝望月华的洛青棠被这声压抑的呼唤惊醒。
她迅速退离月华笼罩之地,抬脚踏入浓稠的暗影。
“哎唷,可算寻着你了!”
黄鼬将整个身子挤进墙缝,长长舒了口气:“她回来了喂!一家子都全乎的回来了!”
“谁?”
“还能有谁啊!那凶煞的母狼一家啊喂!”
“银禾?!”
洛青棠急步上前,不慎踩到了黄鼬的大尾巴。
“吱吱!”
剧痛让黄鼬失声尖叫,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又猛地把声音压回气管,呛得双眼翻白。
“咳咳!就是那……死不了的狼崽子!听说,她家的蛇兽还……晋级多了对翅膀,更丑、更狠了!往后更难搞了喂!”
提及蛇兽,溪妄森冷的红瞳立即浮现在洛青棠的眼前。
皎洁的月华洒落身旁的地面,本该宁静的夏夜陡然泛起寒意。
她忽觉浑身发冷,小腹处仿佛有团阴寒凝聚、膨胀。
她慌忙系紧绡纱斗篷的束带,将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声音微颤:“孔雀家那个……醒了吗?”
“呃……我方才去她家附近探过。守夜的兽奴添了不少,近不得啊。”
黄鼬咂咂嘴,顿了顿:“嘶……不过宅中还是那般沉寂,她几个兽夫脸上也不见喜色。估摸着……人还没醒。”
“要我说你们雌性做事就是磨磨唧唧。当初首接把那孔雀雌性给……哪还有这些麻烦。”
黄鼬咯吱一下后槽牙,语含讥讽。
洛青棠心中本就急血翻涌,隐在斗篷内的手己抠出了。
黄陂还这般火上浇油,让她的心一沉再沉。
谁能料到银禾竟能活着归来?
不是她的计谋不够周密,而是银禾命不该绝!
兽神真是不公平啊!
即便如此,也轮不到一只黄鼬在这嘲弄她!
她可是要成为族长的人!
雌性族长,兽世能有几个?!
洛青棠的脚步随思绪一同激进,狠狠一脚踩在黄鼬的尾巴上。
“吱吱!”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藏得这般隐蔽?”
“哎、哎呦喂,痛死了!青棠小姐你也看着点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