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家里进贼了!”
锦岚如一袭彩色祥云卷着香风扑进厅内。
那素来沉静的面容,此刻,在蓝绿长发的映衬下,犹如鼓泡的碧玺,恼怒几欲爆开。
“今日天燥,我特将那些缀珠嵌宝的羽衣晾在院里透风,谁知回来全不见了!”
聂银禾拉过他微颤的指尖轻轻揉捏:“天光落了,是不是蛙青他们替你收了?”
“没有啊小姐!”
蛙翠抢在哥哥前头急摆手。
“锦岚姑爷的衣裳,每件都镶着亮闪闪的珠宝,碰落一颗把我们兄弟卖十回都赔不起呐!”
话音未落,雷承洲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及近:“小爷屋里的晶石、彩石呢?谁拿了?!”
蛙蛙兄弟同时将手蹼晃成了两片芭蕉叶。
蛙眼里的惶恐,仿佛真的变成了石头,滚落一地。
那黑豹房里西散的彩色石头,连个名儿他们都叫不出来。
有时去他屋里清扫,见被踢得满地乱滚的石头,回回都替他归拢整齐,生怕少了一颗。
雷承洲裹着疾风闯进来,豹尾焦躁地扫过门槛。
他将背上的巨蛋往地上一跺,踩着垫在豹爪下起范儿。
“谁?!小爷的石、安眠石、姻缘石、冰晶石,温阳石……一颗都没有了!”
豹唇呼哧呼哧,一向大方的黑豹,这回真生气了。
脖子上的小崩驰在兽皮袋里叽叽喳喳,帮着助威。
聂银禾伸手揽过毛茸茸的豹脑袋,指尖熟练地搔刮他的下颌。
眼见黑豹喉咙里的呼噜声渐起,老魏忽然化作红狼蹿来,两只大狼耳急颤。
“后院腌的三百斤肉干也丢了!”
那边,阿金在廊下举着空木架惊呼:“我晒这儿的犀牛皮靴呢?”
蛙蛙兄弟对视一眼。
大家都丢了东西,那他们的……不会也少了吧。
呱呱一声,齐齐蹦离。
司洬早在听闻锦岚的美衣失窃时,便己生出了惶恐,面色发白。
他的漂亮衣裳,一点也不比锦岚的少!
尤其是一件新做的,可是晚上要给妻主欣赏、翻云覆雨时穿的……
此刻,见连兽奴的杂物都未能幸免,九条狐尾嘭地炸开,白影一晃,倏忽掠向房里。
他擦着赤狐的身影离开。
司霁蔫耷耷的挨到聂银禾身侧,垂下尾巴嘤嘤道:“妻主,我缝了珍珠的绡纱内裤……少了三条。”
聂银禾眉梢一挑,轻啄他的狐吻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