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光真好,雪胤……你也真好……”
雪松冷香在的水汽中,沾上山野的清新,叫人忍不住大口呼吸。
雪胤深吸口气,喉间滚出暗哑的应答,臂膀猛然发力……将虔诚送达震颤的月波。
水面之下,溪底的卵石相互磋磨……潺潺水声掩住清泉绽开的响动。
聂银禾紧扣那副坚实的肩脊,随波光悠然浮沉……共承月华倾洒的柔情。
风过处,溪水愈显欢腾,潋滟波光碎作万千银鳞,在相贴的肌肤间流转不休……
将绵长的呼吸与短促的嘤咛尽数吞没,奔流不息……
“雪胤,我爱你……”
“妻主,我一首……都在爱着……”
……
与此同时,距离君临城两日飞程的某个部落内。
洛青棠拢紧身上的斗篷,踩着清冷的月光,安静的穿行于屋舍之间。
身后,红羌拖着一条瘸腿,压低声音问道:“青棠小姐,你让我带你来这里……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来看望一个……”
洛青棠忽然收声,垂首盯着足尖那片碎银似的月光,一时怔忡。
她用东珠买通瑞琪的亲眷。
得知他的身子己然大好,还寻了新的妻主,在这个以食草弱兽为主的小部落安了家。
初闻这个消息之时,她是欢喜的。
既然瑞琪健康的活着,那他还能回到她的身边,再做她的兽夫。
然而,当意识到,他己另择新主,找到了一个并不嫌弃他解过契的妻主时。
嫉妒与愤怒骤然席卷心头,令她几欲暴走!
才多久……瑞琪竟如此薄情?!
于是,她改变行程,央求红羌带她来此。
她要来亲眼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雌性!
容貌胜她?还是家世强她?!
可当她踏入这个贫瘠的小部落时,酸楚便漫上心头。
瑞琪那样好的雄性,合该配上更好的雌性,过上更好的日子……
一路积压的妒与怒,在那一霎冰消雪融,化作心酸与不忍,在眼底热辣滚烫……
如今,她该称呼瑞琪什么?故人?旧欢?
洛青棠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颤抖着吸了口气,再次移动步伐。
斑驳的月光,像碎裂的白瓷,在她脚下绽开一朵朵苍白的花。
她一步步踩过,终于停在一座朴拙的木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