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扉半开,透出些许草药气息。
有泛着暖黄光芒的晶石,将里头的一切披上柔软的薄纱。
瑞琪正静静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
眉目仍是昔日的清俊,只是面色犹带几分虚弱。
“咳咳……”
一声轻咳刚落,便听一道温软嗓音接上:“窗口凉,回床上躺着罢。”
一个模样秀气、举止温婉的雌性快步近前,轻扶他起身,语含嗔意:“你才解契,身子还未养透,可不能大意。”
瑞琪轻笑着吻了吻她的发顶:“妻主,我真好了,方才……只是嗓子有点痒。”
“那也不行,明日我让鲁明他们,去林子里抓一头好兽给你补补。”
雌性抬手为他理了理额发,清澈的眸中情意浓稠。
瑞琪握住那只理发的手,轻轻搓揉:“妻主也要多吃点肉,长得壮实些才好。”
“哼,我才不要胖。”
“我喜欢你胖些……”
那句‘多吃点肉’如针扎进耳中,洛青棠的泪倏然滚落。
瑞琪的温言暖语,再也不属于她了……
心口裂开一道道细纹,疼痛丝丝缕缕地渗出。
她下意识地揪紧衣襟,指节发出筋骨之声。
蓦地,小腹一记带着凉意的刺痛,逼得她松了手。
洛青棠在窗内夫妻的私语中痛成碎月,只能大口喘息,将痛楚压缩成无声的呜咽。
首至窗户轻轻合拢,她才黯然转身。
瑞琪,我是爱你的……
可你,己不爱我了……
洛青棠踉跄着离去,月光将她的影子割成数段,扭曲地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形。
红羌默默跟在身后,竭力走得轻手轻脚。
他望着前方那抹纤细的背影,忽然心生怜意,手己不自觉地抬起。
可一想到,那是鳞游的雌性……
他的手便软软垂落,唇角扯出一缕自嘲。
怔愣间,前头飘来幽幽的语声:“红羌,我不喜欢那蛇兽……你能带我走吗?”
红羌沉默了。
良久。
他苦笑一声:“青棠小姐,眼下……我们只有荒山可以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