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用膳时。
锦岚难得的不修边幅,顶着一夜未眠的黑眼圈,连喝粥的手都翘着兰花指微微发颤。
他连夜修补那十几件羽裙无果,只得将贵重的饰物一一拆卸。每拆一件,便忍不住嗷一嗓子。
司洬就更糟了,破天荒的没出来吃早饭。
九条尾巴软如丝绦垂落床沿,狐身松松团在床上。
狐吻里气出的呼哧声依旧不得消停,愣是把凑近安抚的聂银禾,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那柔情似水的狐狸圣男,秒变动物园里的受气怨狐。
聂银禾一路思忖,低声叹息,只得来斑鸠管事处寻寻灵感。
布料铺二楼房间。
斑鸠管事自剔透的晶石盒里,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条珠链。
“银禾雌性,瞧瞧这成品……保管少爷一见欢喜!”
湛蓝的人鱼之泪西周,缀着一圈粉润米珠,好似给幽蓝瞳仁戴了个粉色的美瞳,漾出朦胧粉韵。
莫说是锦岚,但凡是个人,也难逃这珠光潋滟的摄魂之美。
“哟,这串珠子的线……倒别致。”
聂银禾以小指轻挑自带微光的丝线,对着窗口细瞧。
银丝仿佛没有重量,在光照下折射出星辰般的碎芒。
“嘿嘿,这可是那深藏于地脉晶窟中,星鳞晶蛇脊椎里才有的……星髓!”
斑鸠管事抚着微隆的腹部,摇头晃脑,面露得意:“唯有在极寒中方能拉伸成这般……极细的银丝。悬饰珠宝最为相宜,入夜后还会自行发光呢。”
“啊?那不就是蛇类脊椎里的……髓质?!”
聂银禾心下蓦然一悸,毕竟她是个有蛇兽夫的女人。
突然觉得那蓝色大珍珠,顿时配不上这残忍的缀饰了。
她指尖一烫似的松开,斑鸠管事赶忙伸手接住,仔细收回晶石盒中。
“嗐,终归是兽类之物。蛇髓衬鱼珠,天造地设!”
斑鸠管事捻着两根小胖指比了个契合的手势,对自己的珠宝设计十分满意。
聂银禾点点头,将晶石盒收进空间。
可还有个司洬得哄呢……
她轻抚下颌,眼神瞟向门外的床服展区。
人影绰绰,挑选的顾客个个面带暧昧。
斑鸠管事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接道:“床服的生意自是红火,只是……一些简单样式,被其他家学了去。更有手巧的客人,买了料子自行仿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