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指尖微蜷,忍不住又想去摸索那根绿竹盲杖。
“唔……这树荫下真是舒服。”
她一声轻叹惊得他缩回了手,再不敢妄动。
聂银禾放松的双臂后撑,扬起脖颈,任风拂面。
白烬只觉二人相隔不远的手臂间,流转着若有似无的热意。
一种紧张又悸动的奇妙,充斥在他的每一个毛孔。
令他纷杂的大脑,霎时空明,唯余安宁的静谧。
二人不言不语,共享这份夏日荫凉。
良久。
“小倩,或许过几日……我就要离开君临城了。”
静谧中,一缕淡淡的忧伤在白烬的心头浮起。
“去哪里。”
聂银禾语气平淡,如同询问一位相熟的旧友。
“东洲。”
“哦?真巧,过些日子我也要去!去东洲最大的琉斯城!”
她兴奋地坐首身子,倾向他,连声问道:“你也去那里吗?那城怎么样?当地人可排外?”
面对聂银禾一连串的发问,白烬显然没反应过来,仍沉浸于她也要前往东洲的惊喜中。
白烬忍不住想。
他与她,屡次巧合相遇……
难不成,是兽神赐下的缘分?
一种纯粹的欢愉在白烬的心头跃动……
这是他木然、沉寂的人生中,不曾有过的鲜活。
就像一只被困樊笼的鸟儿,终于得见笼门微启……自由与蓝天近在咫尺,希望熠熠生辉。
“喂,白烬,听到没?”
见他怔愣,聂银禾出声催促。
“呃,啊,真好。那里路途遥远,需我带你一起过去吗?”
白烬忘却先前的问题,在脑中幻想起了,与‘小倩’比翼飞向东洲旅途的画面。
可下一秒,幻梦即碎。
“我还有件要紧的事忙,完事后和兽夫们一起走。我有羽族兽夫,还有个……飞行本事极厉害的兽夫。有他们带,哪需劳烦你呀。”
聂银禾凑近些,真诚道:“多谢你的好意了。”
她谈起兽夫时的得意,是那么的浓烈、骄傲,连耳朵都能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