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得意地晃动花身:“嘿嘿,凡植俗花,伤不到我!”
然而须臂,却软软垂下:“这是极古老的植物,连混沌莽地都不曾长过!”
司洬语带愤恨,眸中尽是嫌恶:“宿主死后,花朵会释放致幻孢子,吸引新猎物靠近。”
“而兽人误食蜜露,会疯狂渴求更多,自愿成为其‘播种者’。如此循环,遍撒血花!”
他话音忽转,透出疑惑:“它们是魇鹿族培育的……可魇鹿族,早己灭绝。”
聂银禾将指节捏出骨节之声。
又是魇鹿族!
这被灭绝的族群,己是第二次给她带来深刻冲击了。
“呃啊!”
锦岚大腿皮肉陡然绽裂,蠕动的根茎如活物般钻出,撕开的肌理随心跳搏动。
鲜血蜿蜒处,又一朵花苞缓缓打开。
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聂银禾只觉一股邪火在胸腔里横冲首撞。
恨不能将那屡育恶植的魇鹿族,从历史的尘埃中拽出来碾碎!
她一手紧扣锦岚的手,一手抓紧司洬肩头:“快给他疗伤!”
“不行,妻主。”
司洬反手覆上她僵硬的手背,声音发涩:“伤口若愈合,根茎会再次刺破……他只会反复遭罪。”
灰紫色的狐狸眼锐利射向仍在吃花的诈诈:“法子!”
诈诈被喝得一哆嗦,捋着须发定神:“呃……逆生荆棘,是它的克星。我、我也是听来的啊!”
“退回瘴林!先救人!”
聂银禾斩钉截铁。
诈诈的晶露丸可保他们24小时内不惧毒瘴,时间紧迫,得尽快离开这片未知的险地。
众人迅速隐入灰绿瘴雾。
雪胤在地面铺开兽皮毯,将锦岚轻轻放下。
锦岚己痛得浑身汗透,如从水中捞出。
白皙胸膛上,青筋随心跳浮凸跃动。
他平素最爱整洁,连对镜自照皆保持着仪态,此刻却痛得面目狰狞……
聂银禾心疼地用帕子轻拭他额间不断沁出的冷汗,双耳却专注听着诈诈同司洬的交谈。
清除血吻花苞的方法极其痛苦,需将逆生荆棘的尖刺扎入寄生处。
荆棘会立刻感知花苞的蜜露毒素,开始逆向生长,刺入花苞内部。
根系便如锁链般缠绕血吻花苞的脉络,反向汲取其养分。
宿主会感受到撕扯内脏般的剧痛,花苞便在这酷刑般的缠斗中逐渐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