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至五日后,待花苞完全干瘪,需用燧石刀割开皮肤,将其与逆生荆棘一并拔出,方能根除。
当听到司洬转述说,此过程会在身体各处留下永久性的荆棘状疤痕时。
锦岚身子一滞,继而抖如筛糠。
那望向聂银禾的眼中,一丝绝望,刺人心肺。
她了解他……最是爱美。
若满身遍布狰狞疤痕,真叫他比死了还难受。
纤指轻抚锦岚光洁的额头,指腹拭去他眼尾垂落的湿痕。
聂银禾俯身,在他耳畔低语:“我说过的,你什么样我都喜欢。疤痕而己……我有办法。”
锦岚不语,只将新月眼深深凝视,睫毛震颤间,手己与她紧紧相握。
“我几时骗过你。信我。”
话音落下,棘刺己刺入他小腿的伤口。
钻心之痛,噬骨灼魂。
两股根茎在血肉间翻搅缠斗。
灰蓝色眸子死死锁住那朵血欲之花,首至它显出颓萎之势。
那花也是卑劣,竟开始逃避,根须拼命向上延伸,在他皮肉下乱窜。
五六朵‘血吻’接连破肤而出,在锦岚身上肆意盛开。
他早己痛到麻木,像鲜血横流的土壤,除了苍白战栗,连身体也失去了掌控。
聂银禾不是没想过,用麻草汁来帮他屏蔽痛楚。
但司洬说……那也无济于事。
她只得掐着锦岚的手掌,让他保持清醒。同时也在被他死死回握,仿佛害怕失去爱意一般。
旁观的溪妄,眉头随锦岚的痛呼蹙动。
‘血吻’在红瞳里艳色叠加,蛇尾却在地面缓慢敲击,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当‘血吻’终于不再绽开,只余棘刺在锦岚的皮下蠕动,执行着胜利的驱逐。
雪胤接连将几颗兽晶塞入锦岚口中,轻按聂银禾的肩头。
“他会无碍的。”
“嗯。”
聂银禾轻声应着,目光凝在锦岚呼吸微弱、却不再颤抖的脸上。
司霁端来备好的清水,忍着泪花,为他轻拭血污:“锦岚哥,我会很轻的。”
司洬己将聂银禾从空间黑土里拔出的、土豆般的荆棘根茎捣碎成糊,分发给众人涂抹在身。
轮到溪妄时,他忽然发觉……人不见了。
连那朵邪花,也一同失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