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如渊口的蛇窟,从紧咬的牙关间,恶狠狠地迸出两个字:“疯了!”
洞窟里,那个雌性同鳞游对话的柔声细语飘出。
犹如一阵阴风吹过,让黑谷打了个寒颤。
……
吸溜的咀嚼声,在一片妖冶的‘血吻’中显得格外瘆人。
远看,那身影好似一位妙龄女子,长发及腰,俯身嗅花。
近看才知,猪腰子脸上的利齿大口,正咀嚼不停,挂着满嘴的血红与粘腻。
‘血吻’的汁液滴滴答答,落进洁白的花身,将它染成更为骇人的血色诡花。
花花相食,惊悚滑稽。
它吃的投入,丝毫未觉鳞甲碾过腐土的窸窣声,正由远及近。
首到高大的暗影投下,将它面前的‘血吻’遮去天光,它才婀娜转身。
墨发如瀑临渊,红瞳似怪兽骇眼,将它吓得嘶声连连。
它夸张的拍着‘胸脯’,花瓣大开大合,嘶声急促。
显然意见很大,骂得也很难听。
是丑狐家的共妻兄弟,那条丑得要命的蛇兽!
没看见人家在吃饭嘛,长得丑还冒出来吓花!
它不予理会,扭回身子打算继续用餐,却听见蛇兽也发出了嘶嘶声。
诈诈愣住,转向他,假装认真听了一会儿。
听不懂。
虽然都是嘶嘶,种族不同,没有共同语言。
溪妄眼见这长相骇人却透着一股呆傻劲的邪花,对自己的问话毫无反应。
尖牙下意识地扬了扬,发出不耐地嗤声。
他不放弃,更加卖力的嘶嘶,连带着比划起了手势:“能把此花,返成种子吗?一颗就好。”
诈诈自然是听不懂的,但见这条丑狐家中实力最强的蛇兽主动搭话,它的花脑子灵活一转。
蛇兽实力强悍,宝贝肯定不少,嘿嘿……
它开始认真辨析溪妄的手势与表情。
蛇与花,嘶来嘶往,手臂与须臂相互比划。
一番奇妙的、跨物种的沟通后,诈诈竟也猜中了几分。
它尝试着凑近一朵‘血吻’,集中意念。
那花蓦地一颤,急速倒退,竟缩回了土里。
诈诈兴奋地用根须刨开泥土,挖出一颗杏仁般大小的暗红色种子。
嘿嘿!
它原本只是尝试。
按着从前的灵力,这些野植,或可一试。
后来灵力被散,它也成了株摆设,便更加没了这本事。
如今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