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
我是来到曼听寺才知道“尊者”这个称谓的,也才从书籍中读到佛陀临终命名:以后上座称下座或在家众为贤友或同修,而下座称上座则为尊者或具寿。
不过,玛欣德的名字却是之前在大理就听到曾在曼听短期出家的贤友王骁说起的,是他告诉了我南传佛教中最著名的华人业处指导老师之一的玛欣德长老,会在今年七到九月停留于西双版纳勐罕曼听寺,这是禅修的最好机缘。
我问:那么我报名申请去曼听禅修,会见到玛欣德吗?
他说:会的。你去上课,就会听到玛欣德说法,这是难得的福缘。
于是,我来了。
新人入寺第二天,须到法堂“领业处”。而传授业处的,正是玛欣德尊者——这真是一种荣幸。更荣幸的是,玛欣德尊者且为我们授“慈心九戒”,从此我正式成了佛教徒,而玛欣德尊者便是我的戒师了。
玛欣德是广东人,俗家名字是林欣,1971年生人。自小向佛,但苦于无明师指点,只能到处搜求佛教典籍,参访高僧。大学毕业后曾经从事美术教学,1999年得遇应邀来华的缅甸帕奥禅师,开始修行入出息念,其后于缅甸帕奥禅林出家并达上成为比库,在帕奥禅师指导下修习止观,可谓“有修有学”,成为帕奥禅林中仅有的几位华人业处指导老师之一。
尊者精通英语、缅甸语、巴利语,文采斐然,智慧圆融。先后编译著述了《大护卫经》、《上座部佛教念诵集》、《比库巴帝摩卡》、《沙马内拉学处》、《上座部佛学教修学入门》、《阿毗达摩讲要》、《止观法要》、《您认识佛教吗》、《沙门果经释义》等多部经书,是不可多得的明师。
而我机缘巧合地在雨安居期间来到曼听,得蒙尊者授戒,是多么不易的佛缘啊。
在寺中,每天的早晚课念经,都由尊者领诵。除此,尊者还会为我们开示弘法,指导业处,批阅禅修报告。
每晚七点整,也就是晚课前半小时,尊者会来到法堂佛桌下席地趺坐,众弟子男左女右跪在堂中,依次听取尊者对报告的答疑解惑。
尊者总是认真地阅读着学员的禅修报告,并相应提出问题,一一指出学员禅修中的一些不足之处并给予指点。他的态度温和,谦逊,明达,声音低沉但平稳,偶尔会小小幽默一下,极为可亲可敬。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特别长,这就是传说中的“骨骼精奇”吧?
从他身上,我清楚地感觉到:修行的境界在于一个“和”字,是为平和,和善,和稳,和煦。
尊者,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尊贵,而是因为他值得人们尊敬。
每次听尊者批示报告,都使我不禁想,如果人生也有这样一位指导老师,让我在遇到疑惑时随时向他提出报告,求得解答,明辨是非,该有多好啊。
虽然这样想,但我却很少写禅修报告,尤其第一次提交报告却没有得到正面解答后,就更加迟疑。
修习时进时退,打坐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但见光的频率却极不稳定。开始是见不到光,后来则一打坐就有强光从右侧来,烤炽得眼睛和右半脸灼痛欲盲,难以支持。即使在晚上临睡时,也会觉得眼前灿烂一片,仿佛有人拿手电对着我的眼睛照来照去,使眼睛极度酸胀,需要点眼药水来缓解。然而对镜检查,却发现眼睛并未发红,脸颊也未有晒伤,一切只是幻觉,可又是那样真实,该如何对待呢?
而且,我开始梦魇,真实地听到一些异响,心魔丛生。于是,在入寺第十天时,我决定再提交一次报告,但只问了光照的问题,心想这总该属于常规报告了吧?没想到,尊者仍并没有正面回答我,却让我去修慈爱,且说:找药膏涂在脸上吧——这算是一种心理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