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篇迷失曼谷
特地约ALAN一起游曼谷,是因为他是泰国常客,于是我乐得寄了各种证件去北京请他代订机票、办签证,然后就约好在广州白云机场集合。
从西安飞往广州两小时,从广州飞往曼谷三小时,然而感觉迥然不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绝对长度,而变得极富伸缩性。从西安到广州,两个小时就是两个小时;从广州到曼谷,却仿佛很大的一截时间过去了——毕竟,这里已经是国外了。
事实上,我们在白云机场后走上传送带时已经开始兴奋,因为从这一分钟起,就意味着已经出国了。
泰国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来时并没有带足化妆品,因为出境前在机场免税店买会便宜得多。所以一落地我就直奔了化妆品柜台。1992泰铢的粉饼,按照1:32的兑率折合37。18美元。导购小姐说37元,然而当我结账时,另一位小姐却赶紧走过来说38,并指着那小数点后的18美分不依不饶。我没有泰铢,只好给了38美元,但人家也不找零。真是后悔没有第一时间换了钱再购物。
后来的事实证明,如果在泰国用美元消费,店主总是要往高里算的,每次不多赚你个百八十泰铢就不算完成这场国际贸易。
搭机场巴士直奔考山路,终点站下车就是了,票价150B,约全人民币30元。
这里号称全世界最大的背包客集散地,路两旁是酒店餐厅超市银行珠宝店等各种门面,高楼大厦与特色小店牵手比肩,中间是两排地摊小铺,再中间留给游客和蹦蹦车曲折游走,从衣裙鞋帽到水果小吃,拥挤而丰富。色彩杂沓,声响混合,足以让初来乍到的异乡客在第一时间三观颠倒,五官失聪。
我们最后选了KAOSHANPALACE,既然称作宫殿,自然规模大些,条件也略好些。有空调,电视,独立洗手间,每晚七百泰铢,合人民币150元,价格很适中了。只可恨各旅馆都不提供开水,让我连喝一杯速溶咖啡的愿望也无法满足,只好到楼下7—11超市去机打一杯咖啡站着喝掉,一解渴望。
摊开地图,发觉曼谷地标建筑大王宫(GRANDPALACE)距此并不远,于是我们决定步行过去,第一时间与曼谷亲密接触。
在拒绝了第九十九个凑上来兜售生意的三轮车夫后,终于遥遥可见皇宫的金顶,近王宫处大片空地,作停车场用,周围小摊贩卖饮食,汽水随地倒,气味不佳。连鸽子也是灰扑扑,显得狰狞起来,令人不愿亲近。卖鸽粮的小贩直把手往人怀里塞,然而面对着这样的环境与鸽群,避之犹恐不及,哪里还会有喂鸽的兴致。然而刚一挡,他干脆就势塞进你手里,于是你只能笔直地竖着手掌,坚决不接招,也不合拢,同时连声说着“NO!N0!”他们看到你实在态度坚决,才会悻悻放弃。
王宫远望金碧辉煌,簇新得像座仿制品,装修豪华的新兴酒店一般,有贵气,而无历史感。
到了门前才知道,短裤、拖鞋是不允许进内的,只好在院外转了一会儿,无功而返。
回来时途经国家博物馆,ALAN作为一个资深驴子,决不甘心花200BHT门票游览常规景点,说要在外面等我。于是我独自买了票进馆,当门一个展厅,橱窗里都是些模型,模拟曼谷数百年的战乱,或是臣民朝拜的景象。
对曼谷历史不了解,但是通过那些模塑,不难感觉到曼谷的战乱频仍。人们似乎总是在作战,敌人那么多,杀也杀不完。可同时曼谷又被称为“黄袍佛国”,是崇尚和平慈善众生平等的佛都。而佛教,不是主张不杀生的吗?
曼谷在枪与炮中日渐成长,最终却是在“性”上取得了至大解放,成为著名的色情之都。而这同样是与佛教的禁欲背道而驰的。真是悖论啊。
出了馆,往院子深处走去,长排建筑幽深曲折,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檐下出廊,陈列着各色展品,雕塑,枪炮,鎏金船,都辉煌而沉默。
我终于触摸到一点曼谷的气息了。那是属于岁月,用时间将人气与地气相连接、传承、再表达出来的,只有心怀敬畏的人才可以感受到的一种历史的气息。
寂无一人的空阔庭院里,我沿着长廊慢慢地走着,感觉到幽凉的往昔慢慢袭来,将我包裹。那么多石塑的雕像,佛、魔、鹰、蛇、车、炮、船、还有兵俑,都冰冷而坚硬,有的被岁月风沙磨砺得粗陋模糊,有的却依旧亮丽傲慢,虽然金箔斑驳,依然不损其风采,贵气俨然。
一直绕到长廊尽头,忽见大门,写着1-15。这才知道到整个博物馆共有十五间展厅,而这里是入口。
合着我一直是反着来的,不但始终在门外转,还是从最后一道门外转到入口处,在人家的屋檐下转悠了半日,还未得其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