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密列的秘密
崩密列(BengMealea)的意思是“荷花池”,距吴哥古迹群以东40公里,要特地拿出一整天的时间专门拜访。
早晨六点半起床,七点出发,租乘TUKTUK需要30美元,行程两小时,到的时候天气已经热起来了。一路上我用纱巾把头脸都包得严严实实的,不然即使不被晒伤,也很容易吹伤的。
下车后买票入场,进门后前行数百步,只见乱石迎面,围着一带断墙。看了太多的石头森林后,我已经说不来专程再花上车费门票大老远地来看崩密列值不值得。但ALAN是资深驴子,驴友的宗旨就是要努力寻找旅行团去不到的地方。而崩密列的最大看点就在于,由于路途遥远,游人罕至,所以这座寺庙从发现至今未经任何修缉,一直维持原貌。
但进来后却发现,虽说没有整修,于乱石沟壑间却也有简易的木桥相接,亦有扶梯,因其简朴,反觉稚拙可喜。穿过乱石堆耸古木参天的庙门,看到那些坍塌的岩石山墙,看到碎石上精雕细镂的花纹,想来它们也是有过辉煌过去的吧?
断石间,有个日本女子在画速写,那宁静专注的神情,与周围的古树佛塔浑然一体,似乎比偶现丛林中的黄袍僧人还更加和谐,忽然就令我感动起来。或许,是因为在这一刻,那女子心中的执念,是比僧人更为虔诚的吧?
阳光从石头堡顶的树枝间洒下来,细密如雨丝。我第一次看到这样澄静清晰的光线,有些被慑住了,坐在石堆中痴痴地望了好久,尤其因为镜头无法捕捉,就越发把它看作一段神迹。
据说电影《花样年华》的最后一幕就是在这里拍摄的,梁朝伟怀抱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纠结隐情来到吴哥,找了一棵树,对着树洞说了好久好久,然而用泥巴封住了那树洞,就此将心中的秘密封尘。然而,它们是否也会随着这些古树一同成长,永恒,随着枝枝叶叶散向天空呢?
我也想找一个树洞对它说话,却发现有个树洞里雕着一尊小小的佛,正在闭目冥想。忽然之间心变得空空的,只想喃喃问:崩密列,崩密列,你有着这样多的树洞,又该收藏起多少秘密呢?
图注:
这是在塔奈寺(TAKNEK)拍的,密林深处,乱石断墙间,一棵雪白的巨大榕树直指上苍,乍看上去像一个精心的雕塑。那巨大的枝干直指上苍,甚至都没有太多的叶子和瘢痕,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真的。让人想起《聊斋》里的姥姥。如果树真能成精,这一棵也该是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