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老虎。"
丁浅抱着他的睡衣回到浴室时,凌寒己经泡在浴缸里了。
热水漫过他腰腹,两只缠着绷带的手悬在浴缸边缘。
她放好衣服,快步走过去:
"我帮你洗头吧。"
凌寒抬眼,水汽让他的轮廓柔和许多:
"丁大小姐屈尊降贵?"
"少贫嘴。"
她卷起袖子蹲在浴缸边,打开了花洒:
"低头。"
他配合地向前倾身,低下了头。
热水浸湿了头发后,她挤出洗发水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
"力度合适吗?"她问。
"嗯。"
他闭着眼,声音慵懒:
"比某只野猫的爪子温柔。"
"再提这事,真让你秃头。"
她用手护住他额头冲洗着泡沫。
动作突然停了,他发间居然有了几根白发。
"怎么啦?"
她轻声说:"少爷,你有白头发了。"
"正常。某人闹腾这么多年,愁白的。"
她沉默地拿起干毛巾,替他擦拭湿发,忽然开口:
"以后我少气你。"
他突然抬起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嘴角勾起:
"别,白头偕老,总得名副其实。"
丁浅望着他。
湿漉漉的黑发垂在额前,柔和了平日凌厉的轮廓。
氤氲水汽中那双温柔的眼睛,像浸了月色的深潭。
她一时怔住,喃喃重复:
“白头偕老?"
"嗯。"
他伸手揉了揉她发顶,语带蛊惑:
“我们,白头偕老。好不好?"
"好。"
凌寒看着她开始波动的情绪,突然坏坏地勾起嘴角:
"那我是现在起来,还是丁大小姐顺手帮我洗洗澡?"
"啊?"
"啊什么啊?那我起来吧。"
他作势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