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一脸怒不可遏的表情,二话不说,直接弯腰,一把将还在喋喋不休指责他的温暖扛在了肩上!动作粗暴,毫不怜香惜玉。“啊——!江北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个混蛋!臭保镖!野蛮人!”温暖猝不及防,头朝下倒挂在他肩上,吓得尖叫起来。随即更加愤怒,双手胡乱捶打着江北结实的后背,双腿也不安分地踢蹬着,头发散乱,毫无形象可言。江北黑着脸,毫不客气地抬手,“啪”一声脆响,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她不断扭动的臀部上,低吼道:“闭嘴!再闹回去有你好受的!”说罢,扛着不断挣扎尖叫的温暖,大步流星地就朝着电梯口方向走去,步伐又急又重。“救命啊!打人啦!非礼啊!”温暖披头散发,声音尖锐,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门外的保镖们个个表情古怪,纷纷低下头或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墙壁花纹或者自己的鞋尖,心里无不感叹:江北这家伙,平时看着闷不吭声,发起火来这么猛?温暖小姐也是,平时温温柔柔的,吵起架来这么凶?在众目睽睽之下,江北扛着不断哭闹挣扎的温暖,脚步生风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温暖”隐约的哭骂声和踢打声隔绝在内。电梯开始下行。轿厢内,方才还一脸怒容、动作粗暴的江北,立刻将肩上的人小心地放了下来。“冒犯了,丁小姐。”他低声说,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无踪。被放下来的人站直身体,抬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头发,露出下面一张苍白却异常冷静沉着的脸——赫然是丁浅!她理了理头发,眼神在抬起的瞬间,原本的虚弱和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张曼”的锐利与冰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谢谢。”真正的温暖,此刻正穿着丁浅的病号服,躺在病房的床上,盖着被子,呼吸均匀。原来,就在刚才病房里。丁浅和温暖聊了一会儿天后,她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江北,突然朝温暖扬了扬手,示意她靠近:“你靠过来一点,有个悄悄话,不能让你家江北听了。”温暖不疑有他,笑嘻嘻地凑了过去。就在她靠近的瞬间,丁浅眼神一厉,手起掌落,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她颈侧!温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就向旁边倒去。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江北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床边,一把扶住倒下的温暖,抬头怒视丁浅:“你干什么?!”丁浅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虽然脚步有些虚浮:“抱歉,事急从权。先让她躺好。”江北虽然惊怒交加,但还是依言将温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头死死盯着丁浅,咬牙问:“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丁浅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单刀直入:“江北,之前你答应过我,如果凌寒有事,你会帮忙。这句话,现在还作数吗?”江北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作数。”丁浅点了点头:“那就好。帮我离开这里。”江北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回答:“好。”丁浅挑了挑眉:“这么爽快?你不问为什么?”江北神色平静:“不需要问。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你需要我做什么?”丁浅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严肃:“我这次离开,要去做的事,九死一生。很可能就回不来了。”“如果凌寒事后知道是你帮的我,他绝不会放过你。以他的性格和能力,你和温暖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所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不会怪你。”江北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如果是温暖遇到事,我也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将心比心,我没理由拦你。”丁浅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愧疚。她低声道:“谢谢。”“不用谢。告诉我计划。”江北言简意赅。“我们需要交换身份。我和温暖身形相似,你带着‘温暖’——也就是我,假装吵架,然后强行把我带出医院。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这样保镖们才不会怀疑。”丁浅快速说道。“明白。”江北立刻领会。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丁浅和温暖快速交换了衣服。然后,便有了刚才走廊上那出“保镖与雇主激烈争吵,强行带走无理取闹女友”的精彩戏码。电梯平稳下行至地下停车场。门开,江北护着帽檐压低的丁浅迅速走出,快步走向另一个出口。在出口处,江北拦下了一辆刚好下客的出租车。丁浅拉开车门,在坐进去之前,她回头看向车外的江北,再次郑重道谢:,!“江北,谢谢你。温暖醒来后,可能会很生气,也很难过,你……”“我会哄好她。”江北打断她,神色平静,“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保重。”丁浅点了点头,关上车门。车子发动,迅速驶离了医院,汇入街道的车流中,消失在茫茫人海。后座上,丁浅摘下棒球帽,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的虚弱和阵阵袭来的隐痛并未消失,反而在精神高度紧张后的松弛期,像潮水般汹涌反扑,啃噬着她的神经。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破釜沉舟般的亢奋。她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幽蓝的电子地图上,一个醒目的红色光点,正在城市复杂的道路网络间稳定而快速地移动。那是阿强口袋里的定位装置正在持续发送信号。丁浅看着那个红点,苍白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凌寒。你以为你安排好了一切,替我选好了“生路”,自己独自去赴那场十死无生的局?你以为你瞒得很好,演得很真?你以为地狱敢收你?她关掉手机放回口袋,不再看那个代表凌寒的红点。然后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在泥泞里刨食,在刀锋上舔血,后来被他小心翼翼捂在掌心,一点点暖回来,去触碰所谓“干净”的生活。而现在,它们微微颤抖着,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饥渴的兴奋。她抬起头,目光穿透车窗,望向城市的另一端。苍白的唇角,那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终于不再压抑,肆无忌惮地扬起。“凌寒。”“地狱要是敢留你!”“我就把领路的、看门的、还有座上那个姓阎的,全他妈宰了!”:()凌总,你的小祖宗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