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峥年转向他:“任务结束第一时间报平安,休假所有时间都给她,平时只要有条件就联系。还有,”他顿了顿,“我正在申请调岗到相对稳定的部门,虽然还需要时间,但己经在推进。”
程少峰和程沥川对视一眼,这倒是他们没料到的。
“另外,”沈峥年继续道,“关于未来,我有一些初步规划。如果想想愿意,等时机成熟,我们可以申请随军住房。虽然条件可能不如城市,但至少能减少分离的时间。”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程少峰端起茶杯,又放下:“这些,你和想想商量过?”
“提过,但还没详细讨论。”沈峥年诚实地说,“我想先征得你们的同意,再和她一起规划未来。”
这个态度让程少峰的脸色缓和了些。他沉吟了一会儿,说:“沈先生,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的诚意,我看得到。但是,”他话锋一转,“作为父亲,我必须为女儿考虑最坏的情况。如果你的职业带来危险,如果你……你想过想想要如何面对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沈峥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而沉重。
“我想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个问题,我想了九年。每次执行任务前,我都会写一封信——就像上次在训练营,周诚念过的那封。但不同的是,现在那些信里,我加了一份承诺。”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程少峰和程沥川:“我承诺,无论如何,都会尽一切努力活着回来。因为我答应过想想,不会再让她等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
书房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台灯的光线在沈峥年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让他的轮廓显得更加坚毅。
良久,程少峰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窗外的庭院里,晚灯己经亮起,在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沈先生,”他没有回头,“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担当。”
沈峥年也站起来:“程叔叔,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
程少峰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想想从小就有主见,认定的事从不回头。既然她选了你,我再反对也没用。”他顿了顿,“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每一句话。如果你让想想伤心,我程少峰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得很重,但沈峥年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程沥川走到父亲身边,看着沈峥年,最终伸出手:“好好对她。”
沈峥年握住他的手:“我会的。”
从书房出来时,客厅里的许星辞立刻站起来,紧张地看着他们。沈峥年朝她微微点头,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刘枚适时地端来甜品,气氛重新变得轻松。程少峰甚至主动问起沈峥年在部队的生活,听到有趣处,还会笑出声。
晚上九点,许星辞和沈峥年告辞离开。程少峰和刘枚送到门口,程沥川则送他们到车前。
“下周想想的电影宣传开始,她会很忙。”程沥川对沈峥年说,“你休假这一周,好好陪陪她。”
“我会的。”沈峥年点头。
车子驶离程家,汇入城市的车流。许星辞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过关了。”
沈峥年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家人愿意接受我。”沈峥年看着前方,“也谢谢你,等了我九年。”
许星辞鼻子一酸,靠在他肩上:“不用谢。沈峥年,我们之间,永远不用说谢谢。”
车子在夜色中前行,穿过繁华的街区,驶向许星辞的公寓。城市的霓虹在的街道上投下斑斓的倒影,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这一夜,许星辞睡得很安稳。沈峥年在她身边,手臂轻轻环着她,呼吸均匀绵长。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驶过的车声。
这是他们少有的、完整的相处时光。一周的假期,没有任务,没有拍摄,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