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很稳,眼神很冷。
他看着那扇门,像在看一个死人。
门开了。
不是被人拉开,是自己开的。
袁天罡站在门里,穿着那件半旧的玄色布袍,头发随便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手里还提着那只空酒壶。
“吵。”
他说了一个字。
章五郎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卑职知罪。只是事出紧急,天后有旨,不得不深夜叨扰。”
“旨呢?”
袁天罡问。
章五郎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双手奉上。
袁天罡没接。
他甚至没看那黄绢一眼。
“念。”
章五郎的手顿了顿,展开黄绢,朗声念道:“奉天承运,天后制曰:不良帅袁天罡,统领不良人多年,功勋卓著。然年事己高,宜当颐养。今特准其卸任不良帅之职,赐金千两,帛百匹,归隐林泉,以享天年。钦此。”
念完了。
街上静得可怕。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甲士压抑的呼吸。
袁天罡笑了。
笑得很淡,淡得像风吹过水面的一丝涟漪。
袁天罡喝了一口酒,淡淡说道:“说完了?”
“说完了。”
章五郎头低的更低了。
“那你可以走了。”
袁天罡说话间,将自己不良帅的令牌扔给了章五郎。
章五郎接过令牌,把玩了一下,但没走。
他收起令牌,抬起头,看着袁天罡,淡淡说道:“国师大人……”
“我现在不是不良帅了,国师这个位子,谁想做谁做。”
袁天罡打断他。
章五郎从善如流:“袁公。天后还有一事,命卑职询问。”
袁天罡喝了一口酒,淡淡说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