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了。”
沈砚忽然说。
袁天罡抬眼看他。
“昨天的你,还像个活死人。”
沈砚继续说,语气很淡,“今天的你,像把出了鞘三寸的刀。”
袁天罡沉默。
他端起碗,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干。
然后他放下碗,碗底在桌上重重一顿。
“酒没了。”
他说。
“我去拿。”
沈砚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下楼,穿过大堂。
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抬起头。
“客官……”
“再拿坛酒。”
沈砚说,放下一小块碎银。
掌柜接过银子,揉了揉眼睛,从柜台底下抱出一坛没开封的酒。
“够么?”
“够了。”
沈砚提着酒坛上楼。
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起,一声,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推开门时,袁天罡还坐在桌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沈砚拍开泥封,斟满两碗。
酒香再次弥漫开来。
这次更烈,更冲,像刀,像火。
袁天罡端起碗,仰头就喝。
喝得很急,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不在乎。
喝干了,把碗往桌上一放。
“再来。”
沈砚又给他倒满。
袁天罡接过酒,又喝一大口。
三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