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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李兄我似乎又找到了一个朋友（第3页）

“你说得对。”

他说，端起碗，“我还坐在这里。”

两人同时仰头，喝干。

酒坛空了。

这次是真的空了。

袁天罡把空坛子拎起来，晃了晃，然后随手扔到墙角。

坛子碎了，碎片溅了一地。

他没看，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吹散满屋的酒气。

远处的皇城，还亮着零星几点灯火。

像垂死的人，最后一点心跳。

“火快灭了。”

袁天罡忽然说。

“那就再点一把。”

沈砚轻笑的说，也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都没再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灯火，看着这座沉睡的城。

风吹过，带走最后一点酒意。

也带走，百年积攒的疲惫。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很淡，但终究是亮了。

“该睡了。”

袁天罡说，关上窗。

“是该睡了。”

沈砚说，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闩上时，他顿了顿，没回头。

“明天还喝么？”

袁天罡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喝。”

沈砚笑着说。

袁天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稳，“我请你。”

沈砚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袁天罡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到墙角，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那些碎了的坛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