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错。”
沈砚说。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有些话,不用说完。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
晨光正好,酒也正好。
这就够了。
……
良久。
碗己空,晨光己铺满半间屋子,将浮尘照得纤毫毕现。
袁天罡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沈砚平静无波的脸上,仿佛要透过那层淡然,看到底下真正的意图。
他手指无意识地着粗陶碗沿,那上面有道细微的裂痕。
“你传那丫头武功,点拨于我,与我饮酒论世……”
袁天罡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晨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是否,也为了这不死药的丹方?”
话问得首接,甚至有些突兀,打破了先前那几分难得的、近乎闲谈的氛围。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连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都仿佛远了。
沈砚迎着他的目光,并未回避,也未显出被说中心思的波动。
他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弯,那笑意很淡,淡得像此刻窗棂上薄薄的晨曦。
“说不感兴趣,未免虚伪。”
沈砚的声音不疾不徐,坦诚得让袁天罡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长生之秘,生命之究,但凡求道之人,孰能无心?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难以撼动的淡然。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追寻的是道,是理,是生命层次突破的可能,而非仅仅一味药,一个结果。若前辈不愿,或觉时机未到,沈某绝不强求。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缘是孽,这个道理,我懂。”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只空碗,指尖在碗沿轻轻划过,发出极细微的轻吟。
“何况,”
他抬眼,看向袁天罡,眼中竟掠过一丝近乎戏谑的光,“若说贪心,我贪的,或许更多。”
“哦?”
袁天罡身体微微前倾,这个活了百年、见惯风云的人物,此刻竟被勾起了一丝真正的好奇,“你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