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睁开眼。
他看向袁天罡。
袁天罡也看着他。
晨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然后,沈砚笑了。
袁天罡也笑了。
“有趣。”
袁天罡说。
“是很有趣。”
沈砚说。
接下来三天,他们没有离开过安乐阁。
准确地说,他们几乎没有离开过三楼那间房子。
樊巧儿每天早上抱着空酒坛出来,晚上抱着新酒坛进去。
她有时会听到房间里传来很轻的对话声。
不是交谈,更像是自言自语。
“……气走璇玑,意守丹田,这般运转,刚猛有余,却失之圆融……”
“……你这路数,至阴至柔,为何在此处转阳刚?不对……妙!原来如此,阴极阳生,这一转,破绽全无……”
“……天罡诀重势,以势压人,以势夺机。我这功法重变,无定无形,随心而化……”
“……无定形?那如何聚力?……原来如此,散则为气,聚则成锋……”
声音断断续续,有时长久寂静。
樊巧儿听不懂。
她只是觉得,房间里那两个人,好像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较量。
不是打架。
是比谁想得更深,看得更透。
第三天黄昏。
袁天罡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首延伸到墙角。
沈砚盘膝坐在榻上,闭着眼。
房间里没有点灯。
暮色从窗格里渗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暗淡的青色。
“你练成了。”
袁天罡忽然说,声音很平。
沈砚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