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沈砚笑着说。
“你知道还走?”
袁天罡很疑惑,他觉得沈砚不是这么认死理的人。
“因为我想看看尽头。”
沈砚说,声音很轻,却像石头投入深潭,激起看不见的涟漪。
袁天罡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次笑得真切,眼角细纹都舒展开来。
“好。”
他说,“那你就走下去。”
“我会的。”
沈砚也笑。
窗外彻底黑了。
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在长安城的夜空上,冷冷地闪着光。
房间里没有点灯。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坐,像两座沉默的山。
第西天清晨。
沈砚从袁天罡口中知道了不死药丹方,随后推开房门。
樊巧儿正抱着新的酒坛上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客官……”
“我要走了。”
沈砚说。
樊巧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沈砚从她身边走过,下了楼。
脚步声很轻,很快就听不见了。
樊巧儿站在楼梯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很久。
然后她推开袁天罡的房门。
袁天罡坐在桌边,正在喝酒。
他看了樊巧儿一眼,没说话。
“他走了?”
樊巧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