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这次笑得真切,眼角细纹都舒展开来。
“好。”
他说,“那我就教你。”
“不过,”
他补充道,“能不能学会,能学会多少,看你自己。”
“望气不是武功,没有口诀,没有心法。”
“它是一种……”
他想了想,说:“一种看世界的方式。”
沈砚拱手。
“请道长赐教。”
李淳风不再多言。
他走到亭中石桌前,手一挥。
桌面上,凭空浮现出一幅图。
不是画在纸上,而是用光勾勒,悬浮在空中。
图中是山川河流,城池村落,还有无数细如发丝、纵横交错的线。
“这是大唐。”
李淳风说,手指在图中虚点。
“你看这条线,是国运。”
一条粗壮的金线,从图中蜿蜒而过,但中途有多处黯淡,甚至断裂的痕迹。
“这里是太宗晚年,国力巅峰。”
“这里是高宗时期,盛极而衰的开始。”
“这里是现在……”
金线到了某处,忽然变得模糊,然后开始上扬。
李淳风的手指停在那里,久久不动。
“这里,我看不懂。”
他低声说,“国运本该继续下行,首至断裂。可现在,它在上扬。”
他抬起头,看向沈砚。
“是你吗?”
沈砚看着图中那条上扬的金线,沉默片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