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却没有立刻教他。
他走到亭边,看着远处的山,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学望气,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沈砚问。
“你会看到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李淳风转过身,看着他,“看到好人横死,看到恶人得势,看到忠臣被戮,看到奸佞高升。”
“看到江山易主,看到血流成河,看到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看到一切美好的东西,最终都会腐烂。”
“看到一切你珍视的人,最终都会离开。”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你明知道会发生,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因为那是线。”
“是天命。”
沈砚安静地听着。
等李淳风说完,他才问:“你改变过吗?”
李淳风说道:“试过。”
“然后呢?”
沈砚继续问。
“然后发现,”
李淳风苦笑,“我改变的,只是线的形状,不是线的终点。”
“该断的,还是会断。该死的,还是会死。该亡的国,终究会亡。”
“所以后来,我就不改了。”
“只是看。”
闻言,沈砚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说。
“明白了还要学?”
李淳风笑着说。
“学。”
沈砚说,语气很淡,却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