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延伸出去,变得稍稍坚韧了些,前方也不再是断崖。
“她的线,也变了。”
李淳风收回手,光图消散。
亭中恢复原样,只有晨雾,和远处隐约的钟声。
“看到了吗?”
他问。
“看到了。”
沈砚说。
“有什么感觉?”
李淳风继续问。
“没什么感觉。”
沈砚说,语气平静,“线只是线。人,才是活的。”
李淳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笑声在亭中回荡,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好!说得好!”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线只是线,人,才是活的!”
“沈砚,你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笑够了,他擦擦眼角,正色道:“刚才我给你看的,是最粗浅的望气。只能看大势,看轮廓。”
“真正的望气,要看细节。”
“看一个人的线,为什么粗,为什么细,为什么首,为什么弯。”
“看两条线相交,会产生什么变化。”
“看一条线的断裂,会牵连多少条线。”
“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
他顿了顿,说:“一颗冷透的心。”
“不能有喜怒,不能有爱憎,不能有偏颇。”
“要像看石头,看草木,看流水一样,看所有人的命运。”
“你做得到吗?”
沈砚想了想,摇头,“做不到。”
“那你还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