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点头。
“那你要去哪?”
李淳风问。
“不知道。”
沈砚说,“走到哪,算哪。”
“不找什么东西?”
李淳风继续问。
“找。”
沈砚说,“但不知道找什么。”
李淳风笑了,“你这话,说得像个疯子。”
“可能吧。”
沈砚也笑。
两人对着笑了会儿,然后同时停下。
亭子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雾,还在缓缓流动。
“袁天罡。”
李淳风忽然说。
沈砚看着他。
“他这个人,”
李淳风说,声音低了下去,“活得太久,看得太多,背得太重。”
“线打结了,心也打结了。”
“我试过帮他解,解不开。”
“他自己也试过,解不开。”
“所以他就喝酒,装疯,把自己活成个笑话。”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淡,但沈砚听出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同情。
是痛。
老友的痛。
“他遇见你,是好事。”
李淳风抬起头,看着沈砚,眼神认真,“我看过他的线。遇见你之后,结松了。”
“虽然还是解不开,但至少,不那么紧了。”
“所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谢谢你。”
沈砚摇头。
“不用谢。”
他说,“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