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风说,“你让他觉得,这世上还有趣的人。”
“让他觉得,这酒,还能喝出点味道。”
“让他觉得……”
他停住,没说完。
但沈砚懂了。
让他觉得,活着,还有点意思。
这就够了。
对一个活了百年,看尽沧桑,心己成灰的人来说。
这就够了。
“我会继续喝他的酒。”
沈砚说。
“好。”
李淳风点头,笑了。
这次笑得真心实意,眼角的纹路都舒展开,像春风化开了冰。
“那老小子,藏了不少好酒。你多喝点,别给他省。”
“一定。”
沈砚也笑。
雾,开始散了。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像金色的剑,劈开乳白的世界。
龙虎山露出真容,青翠,巍峨,仙气缭绕。
钟声又响了。
晨课的时间到了。
“你要走了?”
李淳风问。
“该走了。”
沈砚站起身,青衫上的露水簌簌落下。
“去哪?”
李淳风问。
“不知道。”
沈砚说,“走到哪,算哪。”
“还会回来吗?”
“也许。”
沈砚想了想,补了一句,“酒喝完了,就回来。”
李淳风大笑。
“好!那我让他多备点!”
笑完了,他正色道:“望气之术,你己学会。但有一句话,我要嘱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