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很慢,很稳,渐渐远去。
袁天罡还坐在窗边,没动。
手里的酒坛己经空了,但他还握着,指尖着粗糙的陶壁,像在抚摸某种久远的记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暮色西合,长安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在秋夜的寒气里晕开昏黄的光。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两声,敲在寂静的夜里。
袁天罡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在空荡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你遇见他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砚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
“遇见了。”
他说。
“在哪?”
“龙虎山。”
“他看起来怎么样?”
“很好。”
沈砚说,“比你好。”
袁天罡笑了,笑声干涩。
“他一向比我好。”
他顿了顿,又问:“他教你了?”
“教了。”
“学会了?”
“会了。”
“觉得怎么样?”
沈砚沉默片刻。
“看多了,累。”
他说。
袁天罡又笑了,这次笑声里多了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