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却又清澈见底。
“功力涨了?”
袁天罡又问。
“涨了。”
沈砚说,“九重了。”
袁天罡握着酒坛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先天九重。
这个江湖,这个天下,明面上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用一只手数都嫌多。
“如愿以偿了?”
他扯了扯嘴角,像笑,又不像。
沈砚想了想,摇头说道:“不算。”
“哦?”
袁天罡诧异的问。
“药是炼成了,也吃了。”
沈砚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可长生是什么,不死是什么,还是不知道。”
“那你求的是什么?”
袁天罡眉头紧蹙的问。
“不知道。”
沈砚说,语气坦然,“可能就是想知道‘不知道’是什么。”
袁天罡沉默。
他又灌了一口酒,这一次喝得急,呛了一下,咳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咳完了,他抹了把嘴角,眼神变得锐利,像终于磨去了锈迹的刀锋。
“你看见了,对吗?”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沈砚没立刻回答。
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酒喝完。
酒很烈,一线火辣从喉咙烧到胃里。
然后他放下碗,看着袁天罡,语气平静的说:“看见什么?”
“线。”
袁天罡盯着他,“真正的线。吃了那药,你该看见了。”
沈砚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李道长教我的时候说,望气之术,看的是势,是运,是无数人命运交织的河。吃下那东西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