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看那高耸的城门楼,又低头,看了看脚下。
脚下,是汉白玉铺就的御道,一首延伸到门前的丹陛。
他抬起脚,落下。
第一步。
“轰!”
不是真的声音,是气势。
以他落足之处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炸开!
地面铺设的厚重青石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寸寸龟裂,碎屑激射!
气浪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那些列阵在百步外的甲士,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齐齐向后倒飞,人仰马翻,惊呼惨嚎声不绝于耳!
第二步。
沈砚踏上了御道。
“放箭!”
城门楼上,一声凄厉的嘶吼。
是章五郎的声音。
他不知何时己登上门楼,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下方那个青衫身影,嘶声下令。
“万箭齐发!给我射死他!”
“咻咻咻咻!!!”
箭,来了。
不是零星,不是试探。
是真正的万箭齐发。
从城门楼上,从两侧的箭垛后,从更远处的宫墙上。
黑色的箭矢,铺天盖地,撕裂空气,发出死亡尖啸,遮蔽了初露的晨曦,如同倾盆暴雨,朝着御道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倾泻而下!
这是大唐禁宫最精锐的弓弩手,用的是最强硬的弓,最锋利的箭。
这一波箭雨,足以射穿重甲,足以将一头巨象扎成刺猬。
足以,将任何血肉之躯,撕成碎片。
章五郎在城楼上,握紧了拳头,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
“死!给我死!”
他无声地嘶吼。
箭,到了。
到了沈砚头顶。
到了他身前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