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停住了。
不是一支,不是十支,是成千上万支箭,密密麻麻,悬停在半空。
箭尾还在微微颤抖,箭簇闪着幽冷的寒光。
可它们,就是停住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定格在了晨光与死亡交织的刹那。
城门楼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弓弩手,张着嘴,瞪着眼,看着这超越他们理解的一幕。
章五郎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发颤。
沈砚抬头,看了一眼悬停在头顶的箭雨。
目光平静,无喜无怒。
然后,他继续向前。
第三步。
随着他这一步踏出,那悬停在半空、遮天蔽日的箭雨,忽然齐齐调转了方向。
箭簇,对准了城门楼。
对准了那些张弓搭箭、此刻却僵如木偶的弓弩手。
对准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章五郎。
“不!”
章五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想跑。
但,晚了。
沈砚轻轻拂了拂衣袖。
“去。”
一个字。
轻飘飘的一个字。
那万千箭矢,如同得到了赦令的死神,以比来时更快、更疾、更恐怖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城门楼上,血花迸溅,惨叫连天。
弓弩手们如同被收割的稻草,成片倒下。
章五郎勉强挥掌击飞几支射向面门的箭,却被更多箭矢射穿了手臂、大腿、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