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步一步走到己经完全傻眼的章五郎面前。
脚步很轻,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
可每走一步,章五郎就觉得心脏被重锤砸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被沈砚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他瘫坐在丹墀下的血泊里,右脸高高肿起,嘴角裂开,血混着唾沫往下淌。
刚才那一巴掌来得太快,太简单。
简单得像拍苍蝇。
他甚至没看清沈砚是怎么抬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天地倒转,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断了三根汉白玉栏杆,摔在这里。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更可怕的是,他苦修数十年、自以为足以傲视天下的玄冥真气,在那一巴掌下,脆得像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此刻在经脉里乱窜,根本不听使唤。
他抬起头,看着走近的沈砚。
青衫依旧,纤尘不染。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深秋的湖,映不出半点波澜。
“你……”
章五郎想说话,一张口,又呕出一口血。
沈砚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他。
看了两秒。
然后抬起脚,踩在他胸口。
不重。
甚至很轻。
可章五郎却觉得,像有一座山压了下来。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章五郎眼珠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叫,却叫不出来。
沈砚踩着他,没用力,只是让他动弹不得。
然后转头,看向左边。
章六郎从一堆碎砖里爬起来,半边身子都是血,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死死盯着沈砚,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真正的,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到你了。”
沈砚说,声音很淡。
章六郎咬牙,完好的右臂猛地一震,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短刃,刃身泛着幽蓝的毒光。
他低吼一声,人如疯虎,合身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