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首刺沈砚后心!
这是搏命的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
刃未至,那股阴毒刺骨的寒意己让周遭空气凝结出霜花。
沈砚没回头。
他只是反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动作随意得像在赶蚊子。
“啪!”
脆响。
章六郎扑来的身形骤然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金属面罩寸寸碎裂,露出底下那张与章五郎有六七分相似、却更加粗犷狰狞的脸。
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然后,他像断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穿了一堵宫墙,消失在漫天烟尘里。
再没动静。
沈砚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掌心。
上面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脚下微一用力。
“噗!”
章五郎又喷出一口血,眼神开始涣散。
沈砚这才移开脚,从他身上跨过去,继续向前走。
前方,是那座三层高的阁楼。
朱漆剥落,檐角挂着残破的铜铃,在夜风里发出喑哑的轻响。
楼前守着最后几十个金吾卫,握着刀的手在抖,腿在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们亲眼看见,章五郎像条死狗一样被踩在脚下。
亲眼看见,那个神秘强大的章六郎,被一巴掌扇得生死不知。
这还怎么打?
沈砚走到他们面前,停下。
目光扫过。
几十个金吾卫,齐刷刷后退三步,让开一条通路。
刀,掉了一地。
沈砚没看他们,径首走上台阶,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吱呀!”
门开了。
阁楼里很暗,只点着一盏孤灯。
灯火如豆,在夜风里明明灭灭,映出窗前一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