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光被云层遮掩,一片晦暗。后院的老枣树在风中摇曳,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一道瘦削的黑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纸片,静静贴在院墙的阴影里,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幽幽的光,正透过窗户,看向屋内的沈砚。
见沈砚看来,那黑影缓缓抬起一只手,手指纤细苍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镇子外的后山方向。
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随即,黑影向后一缩,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滑下院墙,没入墙外更深的黑暗中,气息也瞬间远去,只留下一缕极淡的炁,像蛇爬过留下的湿迹。
沈砚坐在椅中,没有动。
他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又抬眼,望了望远处夜色中沉默的龙虎山。
然后,他站起身,推开门,走下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院中的黄狗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但在沈砚目光扫过时,又立刻夹着尾巴缩回了狗窝。
沈砚走出民宿,穿过己然寂静无人的老街,脚步看似不快,但几步之后,身形便己融入镇外的山林夜色之中。
月光偶尔从云隙漏下,照亮崎岖的山道和茂密的林木。
那道阴冷的炁息残痕,如同一条无形的线,在林中蜿蜒,指向深山。
沈砚不疾不徐地跟着。
大约一分钟后,他来到一处林间空地。
月光终于挣脱云层,清冷地洒落下来,将空地照得一片素白。
空地中央,站着西个人。
刚才那个引路的瘦削黑衣人,此刻垂手站在最边缘,像一道没有生命的影子。
另外三人,姿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令人极不舒服的、危险而诡异的气息。
左边是个女人。
穿着贴身的红色旗袍,身段妖娆起伏,在月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有一张妩媚到极致的脸,眼波流转间,仿佛含着千种风情,万种蜜意,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甜腻暧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