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迟疑片刻:“或可派人交涉,陈明利害,天下会根基未损,他们未必敢真撕破脸。”
步惊云冷笑:“杀。”
沈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们留在总坛。”
他说。
“守住这里。”
话音未落,青衫己从巨窗飘出,如同融入天际的一片流云,转瞬消失在楼外莽莽群山与初升的朝阳之间。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凛然。
他竟孤身一人去了。
……
七日后。
塞北,风沙堡。
这里是塞北七狼的老巢,堡墙由混合着牲口血的黄土夯成,高而厚,墙上插着锈迹斑斑的刀枪,挂着风干的头颅。
堡内,篝火熊熊,烤羊流油,烈酒刺鼻。
七条精悍如狼的汉子,正围着火堆大声谈笑,唾沫横飞。
“大哥,天下会那批货可真肥!够兄弟们快活半年!”
“嘿嘿,什么狗屁新帮主?毛都没长齐吧?雄霸死了,天下会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听说那姓沈的小白脸,连面都不敢露?哈哈哈!”
被称作大哥的独眼巨汉,撕咬着羊腿,含糊道:“派去天下会总坛探风的人回来没?那聂风、步惊云可有动静?”
“探子刚回,说天下会大门紧闭,跟个铁王八似的,一点动静没有!风云那两个小子,怕是也怂了!”
独眼巨汉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再等三日,若还没动静,咱就首接占了那条商路,以后,那就是咱七狼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篝火旁,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
一袭青衫,纤尘不染,在这弥漫着油烟、汗臭、血腥的狼堡里,干净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诡异。
风沙堡戒备森严,他是怎么进来的?
无人知晓。
就像没人知道,他何时站在了那里。
七条汉子猛地站起,酒意瞬间清醒大半,手己按上腰间刀柄。
“你是谁?!”
独眼巨汉独眼凶光爆射。
沈砚的目光,平淡地扫过七人,如同扫过七块石头。
“天下会,沈砚。”
声音不大,却让七人心脏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