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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这江湖多一具枯骨少一具枯骨没什么分别（第1页）

天下会，三分教场。

秋日的阳光依旧带着未褪尽的暑气，明晃晃地泼在光洁如镜的青石地面上，蒸腾起扭曲透明的热浪。

场边那杆黑底金字的‘天下’大旗，在干燥的风里懒洋洋地卷动着，旗角偶尔拂过高台冰凉的栏杆，发出轻响。

沈砚坐在高台正中的黑曜石座椅上。

依旧是那身青衫，纤尘不染，在灼热的日光与干燥的秋风里，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清凉与静谧。

他没有看台下那些正在沉默操练、动作比往日僵硬、眼神不时瞟向高台的黑衣弟子。

也没有看侍立在一旁、低眉顺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的文丑丑。

他闭着眼。

双手自然地放在冰凉的黑曜石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极轻微地，随着某种无人能听见的韵律，一下，一下，轻轻点着。

文丑丑手里捏着一卷刚刚由信鸽传来的、带着海腥气的加密纸条，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己经在旁边站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也很重。

“东瀛，无神绝宫，宫主绝无神，率精锐鬼叉罗及战船数十，己破浪东来。探其航向，目标首指我神州沿海。沿途小派，或降或灭，皆无抗手。据闻，绝无神放言，剑圣闭关，无名隐退，雄霸己死，中原武林无人，合该他入主。”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烫在文丑丑的心尖上。

无神绝宫！

绝无神！

那个二十年前就曾觊觎中原、凶名赫赫的东瀛霸主！

如今，乘虚而入！

而且，点名了雄霸己死，中原无人。

这几乎是指着鼻子，在向如今执掌天下会、某种程度上象征着中原武林一方势力的沈砚，在向他文丑丑如今效忠的这位新主人，发出赤裸裸的挑衅与宣战！

文丑丑觉得喉咙发干，腿肚子发软。

他想开口，想立刻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座上那位依旧闭目、仿佛神游天外的沈帮主。

可那根平淡的、似乎随时能决定他生死的青衫身影，那周身弥漫的、并非刻意却令人窒息的无形静谧，让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

终于，在文丑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和纸条上的消息压垮时。

沈砚点着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没有文丑丑预想中的精光爆射，没有凛冽的杀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和一种近乎空洞的遥远。

仿佛他的视线穿过了眼前的高台、教场、旗帜，穿过了天下会的重重屋宇，穿过了千山万水，落在了某个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维度。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