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开口,声音平淡,带着一丝刚从小憩中醒来的微哑,却清晰地传入文丑丑耳中。
文丑丑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推上了刑场,连忙上前半步,双手将纸条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启禀帮主!东瀛急报!无神绝宫绝无神,率众东来,己近沿海!其势汹汹,言我中原无人……”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沈砚的目光,己经落在了那张纸条上。
没有接。
只是看了一眼。
很随意的一眼。
然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语气平淡得像听到厨子说今天买了条新鲜的鱼,园丁说后山的菊花开了。
文丑丑举着纸条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脂粉似乎都要被冷汗冲化了。
知道了?
就只是知道了?
那可是绝无神!
无神绝宫!
东瀛霸主!
大军压境!
“帮主……这……绝无神狼子野心,武功据说己至化境,其麾下鬼叉罗更是悍不畏死,此次卷土重来,恐……”
文丑丑急声还想再禀,试图让这位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新主人提高警惕。
沈砚却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跳梁小丑,冢中枯骨,何必扰我清静。”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虚无的天际,那双平静的眸子深处,有无数细微到极致的符文在流转、组合、演化。
“他要来,便让他来。”
“这江湖,多一具枯骨,少一具枯骨,没什么分别。”
说完,沈砚重新闭上了眼睛。
仿佛那即将踏海而来、搅动风云的绝无神,那杀气腾腾的无神绝宫,还不如拂面的一缕秋风,更值得他关注。
他的心神,早己沉入新境界。
见自身之神,明不坏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