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伤口。
但木桑道人七窍流血,软软倒地,眼珠凸出,仿佛颅内己被无形拳劲震成了一团浆糊。
他苦修一甲子的精纯道家内力,在绝无神那诡异霸道的拳劲面前,脆薄如纸。
消息传开,武林悚然。
木桑道人的功力,在江湖上绝对能排进前三十,却连让对方停下脚步都做不到。
不灭金身,万法不侵,力大无穷,拳可通神。
绝无神的名头,在血腥与尸骸的堆积下,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成为横亘在所有中原武林人头上的、一片挥之不去的、漆黑沉重的阴云。
他并不急着攻城掠地,占领山头。
只是沿着一条笔首的、似乎早有规划的路线,不疾不徐地向内陆推进。
所过之处,顺者寥寥,逆者皆亡。
像一头悠闲的、却拥有绝对力量的洪荒巨兽,在属于别人的庭院里散步,随手拍死几只聒噪的蚊虫。
十日后,无神绝宫的前锋,己抵达长江北岸。
绝无神本人,则站在一座刚刚被烈焰焚毁、曾是江南霹雳堂重要分舵的废墟前。
残垣断壁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火药与血肉焦糊的混合气味。
他脚下,踩着霹雳堂分舵主雷火手杨烈那具几乎被烧成焦炭、却仍保持着怒吼挥拳姿态的尸身。
一名鬼叉罗无声上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以火漆封缄的信函。
“宫主,天下会回信。”
绝无神撕开封缄,里面只有一张素白信笺,上面以工整却略显急促的笔迹写着一行字:“……沈帮主言:既来中原,便是客。天下会扫榻相迎,静候宫主大驾。半月之期,不见不散。”
没有落款,只有天下会那枚蟠龙金印的钤记,颜色鲜红,在焦黑的废墟背景下,显得有些刺眼。
绝无神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嘶哑,在这片冒着烟的废墟上回荡,比夜枭的啼叫更令人毛骨悚然。
“扫榻相迎……静候大驾……不见不散……”
他重复着信上的词句,眼中那两点幽冷的鬼火跳跃得更加剧烈。
“沈砚……你倒是镇定。”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山水,投向了天下会总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