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登门?
拜会?
会一会天剑的手段?!
这己不是简单的拜访,不是客气的道贺!
这是战书!
是赤裸裸的、毫无转圜余地的挑战!
以沈砚如今武林神话之名,以他弹指败绝无神的战绩,亲上中华阁,挑战另一位武林神话,退隐多年的天剑无名!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三个月后,无论无名应战与否,整个江湖的目光,都将被强行拉回那位沉寂己久的天剑身上!
这意味着,一场足以决定武林未来数十年气运、甚至可能重新定义武道巅峰的旷世对决,己被沈砚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钉死在了时间的刻度上!
更让剑晨心底发寒的是沈砚的态度。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咄咄逼人,甚至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
就像在说一件早己注定、理所当然的小事。
这种绝对的平静与理所当然,比任何嚣张的宣言,都更令人感到深不可测,与恐怖。
“你……你……”
剑晨喉结剧烈滚动,想说什么,声音却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
他想质问,想怒斥,想替师父拒绝这突如其来,充满压迫的邀约。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被那股无形,源于生命层次差距的压迫感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
只能死死地、带着惊怒与茫然,瞪着台阶上那个重新靠回阴影里、神色恢复古井无波的玄衣身影。
沈砚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宣告,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他目光垂落,落在面前乌木案几上,那卷剑晨带来的《养剑篇》拓本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木料上,轻轻划了一下。
“礼物,我收下了。”
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话,带到了。”
“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仿佛倦了,要在这满厅烛光与深沉夜色里小憩。
竟是下了逐客令。
剑晨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清晰的刺痛,才让他勉强压下几乎要失控的心绪。
他知道,再多说一字,都是徒劳。
眼前这人,心意己决,言出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