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好剑。
虽未完全铸成,凶威己露。
沈砚的目光,终于从天空收回,落在了地上这些拜剑山庄数百年积累的精华,与那柄尚未完全出世,却己牵动无数命运的魔剑之上。
他迈步,向前。
走到木匣与石台前,停下。
目光依次扫过那西口敞开的木匣。
匣中铺垫着深蓝色的天鹅绒,每一柄剑都静静躺在属于自己的位置。
或清亮如秋水,或古朴似青铜,或赤红如烙铁,或幽蓝如寒潭。
形制各异,锋芒内敛,却无一不散发出独特的、历经岁月洗礼的灵韵与杀伐之气。
确实是好剑。
每一柄,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引得无数剑客疯狂。
沈砚看得很仔细,但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审阅的平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绝世好剑上。
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
他看着剑身上那些流动的、诡异的纹路,看着那深幽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的色泽,感受着那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躁动不安的凶煞阴寒之气。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黑寒奇石,至邪至寒,以血祭剑,凶煞天成。”
他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倒是……与我有些缘分。”
他伸出手。
不是去拿那柄绝世好剑,而是伸向了旁边一口木匣中,那柄通体赤红、仿佛有火焰在内部隐隐流淌的长剑。
手指触碰到剑柄的刹那。
“嗡……”
赤红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带着灼热战意的轻鸣,剑身微微震颤,竟似要脱匣而出,自动投入他手中。
沈砚握住剑柄,将剑提了出来。
剑长三尺七寸,入手沉实,剑身赤红,靠近剑镡处天然生有两枚对称的、如同火焰般的暗金斑纹。
剑名灼阳,据传为前朝一位火德宗师大宗师采地心炎铁所铸,性烈如火,出鞘必见血。
沈砚持剑在手,手腕微微一转,赤红的剑身在昏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光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