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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天刃刀贪狼剑（第1页）

海是墨绿的，近乎于黑。

无风的时候，海面平滑得像一块巨大的铜镜，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有股特殊的味道，咸腥，潮湿，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海岛特有的腐烂海藻与火山灰混合的硫磺气息。

这便是东瀛。

与神州隔着一片并不算特别辽阔，却仿佛分割了两个世界的海。

船很小，是那种最常见的单桅渔船，破旧，不起眼，随着缓慢涌动的海浪微微起伏。

船上只有一个船夫，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皱纹的老渔夫，正佝偻着身子，默默整理着湿漉漉的渔网，眼神浑浊，对站在船头那个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青衫客，视而不见，或者说，不敢看。

沈砚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望着视野尽头，那片在雾气中渐渐显露出嶙峋轮廓的岛屿。

青衫在海风中微微拂动，发丝被带着咸味的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平静的眼眸。

他来了东瀛。

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前呼后拥。

只是寻了这么一条最不起眼的渔船，付了足够让渔夫闭上嘴、忘掉一切的银钱，便渡海而来。

绝无神溃败，无神绝宫精锐星散的消息，早己先他一步，如同瘟疫般传回了这片岛屿。

带来的不仅是震撼与恐惧，更是一种近乎信仰崩塌的茫然。

曾经被视为东瀛武道象征、野心勃勃欲图神州的不败战神，竟被人一指破功，废如蝼蚁，仓皇逃回，旋即销声匿迹，连同他一手建立的无神绝宫，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瓦解、沉寂。

整个东瀛武林，都笼罩在一层难以言喻的低气压与惊疑不定之中。

沈砚这个名字，在这里，比在神州，更添了几分妖魔般的恐怖与神秘。

船，轻轻靠上了一处荒僻的礁石滩。

没有码头，没有人烟，只有黑褐色的嶙峋怪石，和扑打在石上、碎裂成白色泡沫的海浪。

“便是这里了，大人。”

老渔夫终于抬起头，用生硬的中原话，沙哑地说道，手指颤抖地指向岛屿深处，那片被浓重山雾与原始密林覆盖的连绵山峦。

“天狼谷就在那山里最深、最险的地方。小人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仿佛提及那个名字，都会带来不祥。

沈砚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袖中滑出一小锭金子，轻轻落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