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教后山夜半失火一事,很快整个教内都传开了,当然也包括在客院里优哉游哉吃早饭的客人们。
洒扫的小厮滔滔不绝跟客人描述着灭火的过程:“听其他人说,那火光从血红变成了青绿,一会儿又是澄蓝,阴森可怖极了!跟闹鬼似的。”
阿白咬着包子,听得兴致勃勃。
“我来金莲教的时间不长,没去过后山,不知道那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现在闹了鬼火,别的师兄私下都传那儿不干净,定是发生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霍慈哭笑不得:“你小子,这些话可别对旁人说,毕竟你是金莲教的人,我们是客,万一让宗掌门知道你这样埋汰自家禁地,搞不好要给你轰出门去。”
小厮赶紧捂住嘴:“多谢霍长老提醒,是我多言了。”
待闲杂人等退下,霍慈才好奇地转过头问叶疏云:“叶大夫,那鬼火是?”
“一点赤铜屑。”叶疏云解释,“我带了些以备入药之需,但赤铜屑既可入药,也能毁田。赤铜屑燃烧后会让草木根茎腐烂,污染了土壤便再长不出东西了。”
梅见愁听到这里轻轻一笑:“小郎中比我想得周到。”
“一把火烧不干净。”叶疏云学着狠人说话,眼神也狠了一狠,“要永绝后患,就得彻底将他珍视之物毁了!”
霍慈佩服得五体投地,旋即期待地挠了挠下巴:“一会儿宗掌门面见我等,不知是怎样一副面孔,我真是等不及了。”
宗敏找上门时正午刚过,他没有叫门人来请,而是带着两个身手不凡的贴身护卫亲自过来。
虽面上端得和善冷静,一进门就不经意地瞪了叶疏云一眼,那眼底疑惑探究并存,在他和阿白身上来回扫视,带着些许不确定和分明的怒意。
梅见愁心情好,主动打招呼:“宗掌门怎么亲自前来?我等劳你相助本就叨扰,听闻教中出了些意外,这时候还要宗掌门抽空在我等身上费心,实在太过意不去了。”
叶疏云想笑不能笑。
总之是看不出一点过意不去。
宗敏皮笑肉不笑地客气了一番,将数盒捆好的药丸放到面前,坐下道:“我教中确实是出了意外,不过再大的意外,我也不敢怠慢你天门宗的事啊。”
梅见愁:“这说的哪里话,宗掌门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听听?”
叶疏云嘴角动了动。
说出来笑笑吧?
霍慈也帮腔:“有什么用得上天门宗的地方,宗掌门尽管开口。”
宗敏笑得越发难看,强忍着性子拱手道:“多谢抬爱,只是昨夜后山失火,不是什么大事。”
梅见愁:“怎么会失火呢?后山有什么很要紧的物事吗,损失大不大?”
宗敏肉眼可见地阴冷下去,没头没尾地道:“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不过是我种的珍奇药材而已,烧了也就烧了。”
“那真是好可惜啊!”霍慈两手一拍。
宗敏脸上抽动:“草木有灵,人心有知,我自然会记得今日教训,再不让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梅见愁冷笑:“城门失火,也得有人拱火才是。”
宗敏挑眉:“什么火都无妨,有这身手艺,我大可重起炉灶。说起手艺,倒让我想起一处故地,不知诸位可听说过药王谷?”
叶疏云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