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挤出一抹笑,尽量压抑声音中的情绪∶“求我,嗯?”
子商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看着她。
风吹过草原,吹起她的衣袍。
她脸上的表情,从空白,到挣扎,到……
阿怀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不想知道。
她只是等着,等着看这个女人,会不会向她低一次头。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息、两息、三息。
子商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几息后,咽喉深处挤出了破碎的两个字:“求你。”
阿怀笑了。
先是轻笑。然后是大笑。最后是那种停不下来的、几乎要喘不过气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
子商的呼吸逐渐加重,眉头一点点拧紧。
“别,别急。”
阿怀拭去眼角的泪,捂着笑痛了的肚子∶“我这就下令。”
子商的绷紧的身体微微放松。
“下令给那个小鬼准备后事。”
阿怀舔舔干涩的唇,愉悦极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放心,我一定给她风,光,大,办。”
啪!
子商听到了理智崩断的声音。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快得像射出的箭矢。
下一瞬木质剑鞘毫不留情地抽到了阿怀的下巴。
真狠。
倒地那一刻,阿怀吐出了一口血沫,半颗断牙。
天空扭曲成了光怪陆离的画面。
风在天然画布上肆意挥洒颜料,太阳尖啸着掰开云彩的脊梁,红色、蓝色、橙色、绿色、黑色……数不清的颜色汇成一团扎得人眼眶生疼的粘稠液体。
阿怀又流泪了。
但奇怪的是,泪眼朦胧间所有画面一齐褪色,只剩下子商的脸无比清晰。
那双眉,那双眼,那挺拔的鼻梁,和抿起来时总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唇。
冰凉的,怎样亲吻也热不起来的唇。
阿怀伸出手,是伸出手了吧?
嘶!肯定是。
子商狠狠地给她来了一下,剑鞘敲在手背上,半边身子的骨头都在震颤。
心狠的女人。
“心狠的女人。”
怀方说。